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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昇 獵人

參考閱讀: 陳昇 - 細漢仔   文字:細漢仔(出自 陳昇「獵人」短篇小說集) 音樂:細漢仔(出自 陳昇「鴉片玫瑰」專輯) 不知道該怎麼歸類這一本書。 這是陳昇每次旅行後的心得,也許我們應該叫他旅記;但是每篇故事好像又都互不相干,自成一體,所以好像又是散文;然而這些故事雖然皆有其本,卻又都是虛構的,所以我們好像應該乖乖把他歸類為小說。不過不管是小說散文還是遊記,這十二則文章,說的都是同樣的故事。 或許你問,人生百態,十二個人的故事怎能都一樣。我想,悲傷的語言,喃喃唸去,就只有一種。 他在序文裡面這樣說著:『我跑去跟一位年長的朋友說:「是不是年紀大些,困擾和疑慮就都會跟著漸漸離開……。」我說。他只是笑笑,然後掉頭就走。』 因為得不到答案,所以他就自己拿起筆,尋著這些困頓疑惑的軌跡追去,在這裡走走,那裡走走的當兒,把他們紀錄了下來。因為快樂是很難成書的。所以他的書,只好總帶著黏膩的惆悵。 於是我們看到了陳昇筆下那些生活在小地方的小人物。 那些掙扎在社會底層的人物,我們生命裡好像都會遇見幾個,譬如那個住在轉角收舊貨,獨居的老阿婆;每天醉醺醺地跌撞到商店賒帳打酒的莽漢;因為命不好糟蹋了自己,我們卻無能為力的那個女人;還有那個屢遭失敗卻總不聽人勸的老頑固。 那些可憐之人,倒不一定真的有其可惡之處,有時候只是在揚起了人生風帆時,迎錯了風向,沒想到一子錯,竟落得全盤皆輸這樣的無言結局罷了。他們沒有權勢,為了生活,也沒有辦法對生命作太多的詮釋,在沒有太多人關心的世界裡,過得比黃春明小說裡的角色還卑微。若果沒有這本書的紀錄,可能生死喜樂,都只能在生活的小地方裡引起小小感嘆,然後就輕輕的隨風散去。 想起了暗戀桃花源裡,那垂老矣矣的江濱柳的悲傷:「在那個大時代,人顯得好小;在這個小時代裡啊,人,顯得更小了。」 讀完這本書,不禁因著這一點小小的悲傷起了大大的感慨。 悲傷的語言,到最後只剩這種了。 無奈。 作者 : 陳昇 書名 : 獵人 頁數 : 193 出版社 : 圓神出版社 出版年 : 1990

當時

球隊練習 每次疲倦了坐在球場旁的階梯上,腦袋總是一片空白 一片空白地看著學長們球場前、球場後地跑著 空心進網或是一記長傳,總會有些許讚嘆 伸出手圈住星星,我所掌握的又有哪些呢? 或許我不該再一片空白的坐在場邊 或許不只打球不該坐在場邊...... 忙碌總該有收穫,歡騰也需要些許沈澱

哀哀泰崗

記得兩年前曾經在新竹縣尖石鄉的部落進行為期三週的部落服務。收隊後我還是會和夥伴們一起回到部落探望這些大朋友小朋友,然而因為課業以及工作因素,抽得出空閒的也只有少數幾次的週休二日。在台北生活忙碌,人際關係膚淺,讓我很想回去。

泰順街的爆米香

「在台灣的童年,最記憶猶新的就是街上傳來爆米香的氣味。當時我每天都長時間練琴,但只要聽到爆米香機器發出『砰』的一聲響,就表示我可以休息一下了。當製作人為我介紹這首『爆米香的滋味』時,它的旋律一下子就抓住了我,我立刻愛上這首曲子並隨著它起舞,彷彿又是街上那個最快樂的孩子。你能體會我對這首曲子有多麼喜愛嗎?」 —— 郭虔哲 - 爆米香的滋味

上山.下山

以前寫過一段話: 「想上去再待一陣子,帶幾件衣服,幾本書,幾枝筆,還有隨身聽,就隨便找個人家借住   早上幫忙農忙,下午逗逗小鬼打打球   到了晚上,或是隨便翻看看幾本書,或是圍著火堆和朋友烤火喝酒   或者,大手一攤,躺在村裡國小的操場上看星星,然後在微涼的午夜和衣睡著   不是為著任務甚或懷著任何理想上山,放空一切,單純而自由地與他們互動互餽   隻身一人,享受恣意孤獨的快感」 跳過相互掩飾、試探以及評價的過程,甫見面就是人與人的真誠 釋放自己與人單純互動,這種交往模式本身就帶著巨大的能量 所以從踏入竹東市場開始,攔車、食宿、唱和、禮拜,一切的交集都是充電 即使是一種逃避,但是那種信任就有股振奮人的力量,逃也逃得有意義 於是每當煩悶的時候,總是想往山裡躲 原本就很期待這次的上山 去年暑假只能待在秀巒,那裡連遠望都望不到新光部落 而上次回去部落,早已經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我以為小朋友大概早就把我忘記了 不過秀元一看到我就眼睛一亮,「阿胖都!」(orz),親切喊著替我取的綽號 儘管一見面就挨這臭小子的罵,但心裡不免甜滋滋的 到部落時剛下過一場雨,大家都還躲在家裡,地上還是一片泥濘 但是當秀元把我們回到部落的消息傳了開後,一時間小朋友都出來了,一個一個猛往我身上爬 下過雨的午後,這群小惡魔是土石流,一下子就淹沒了我 還有主恩,這個總是掛著兩條黃鼻涕的野孩子 之前不小心燒傷了自己,傷勢嚴重,後來被轉診到台大醫院的燒燙傷中心 聽到這消息我和佩涵趕緊去醫院探望他 隔著閉路電視,他小小的身體躺在大大的隔離病床上,全身焦黑,插著鼻胃管,讓人很不忍心 好在他爸爸說目葥已經脫離險境,才讓我們比較放心 那天回部落,大家爬上爬下的,他站在一旁遠遠的看 後來跑去向他打招呼,他也只是靦腆地笑著 然後才像是想起了什麼,不確定地問說:「你們有來醫院看我齁?」 我點了點頭,於是他也肯定地笑了:「我也有在電視上看到你唷」 說完也和大夥兒一起爬到我身上來 我抱起他,看了看他手上那被燒皺了的皮膚,心裡很捨不得 上山之前,佩涵特別對我說起Losing 說他之前因為對課業的不適應,已經休學回到了部落裡面 聽說打算重新開始,重考進有關自然保育的科系 他爸爸知道我們要上來,特別叮嚀我們要好好鼓勵他 後來找了個機會和Losing聊過,他決定還是回到原來的校系試試 其實這樣還不賴,我們總是橫衝直撞,缺少沉潛思考的時...

Rize - 熱街勁舞

Christina Aguilera - Soar "If you're drowning and there's nothing around for help but a board floating, you're gonna reach out for that board. And this was our board." —Dragon 黑人血液中自然流動著的律動感、承襲自搖滾樂手面對不公的積極反抗態度、積蓄自黑色大陸,古老而巨大的身體能量,當這三個元素在經過靈魂、爵士、藍調等音樂世代的磨合後,便在七八0年代化合出從地下圈逐漸發光發熱,進而逐漸影響全世界的文化現象——嘻哈。 而塗鴉、MC打碟、街舞…等等,從此,這些表現自己的街頭元素,也漸漸成為當時備受欺壓歧視的黑人弟兄們生活的救贖。喜樂榮辱情愛慾望生死離聚愛恨痴,不管什麼情緒,都能自成千上萬的唱片裡取樣出屬於他們的表達方式。 "This was our board." 他們這樣說著。 那種壓抑後亟欲表現自我的戰鬥慾望、那種面對恐懼群起自保的幫派文化、那種因應生死憂慮即時行樂的性愛觀念與毒品交易,一直都是構成黑人嘻哈文化的主要元素。那些舞者的霸氣自信、炫目的改裝彈跳車、還有無時無刻發生在街頭的饒舌戰鬥,生活中隨處可見的情景,在在都是個人掙扎於生活的真實反映。 然而這塊浮板在九0年代進入主流唱片市場,進入了Channel [V]、進入了好萊塢後便失卻了魂魄,失去了戰鬥精神,嘻哈變成尋常市民打球寫文章上網哈啦時聽的背景音樂。於是,嘻哈音樂被這些主導市場的白人企業家從黑人手中悄悄偷走了。而仍然生活在朝不保夕與窮困生活的黑人們只好開始另尋出路,他們需要一個全新的,和那些已被商業摧毀殆盡的死東西不一樣,只屬於他們自己的帥氣玩意兒。 我不打算叨叨絮絮地重複說著在 這個網站 上已提過的歷史發展,總之,最後在黑人運動聖城—洛杉磯—便產生了這兩種充滿原始活力的舞蹈,也就是這部紀錄片的主角:Clowning和Krumping。 這部片子是一項紀錄,紀錄嘻哈文化如何回歸黑人世界,如何經過純化再度進化,就像所有的文化現像一樣,它會自省、會從創造者自身的文化裡擷取養分並繼續成長茁壯。 Clowning和Krumping從古老的非洲…或者我們可以說,從人類最古老的文明裡...

木棉

那天搭乘捷運木柵線要到政大,沿途許多熟悉與不熟悉的景觀一一掠過,那是個耐人尋味的速度:熟悉的,太快就這麼過了,連要驚呼、要感嘆都來不及;不熟悉的,浮光掠影,不需要看也不想看,卻還是得眼睜睜地被迫印象。 於是我閉上眼,自行在腦海中篩選我所要的片段精華。 再睜開眼,簇簇火紅燃燒著。那是木棉。 以前在師大宿舍及校園內經常可見。炙熱的夏日,她們開得忘我,而蟬,是歌頌盛夏的配音員。往往,是開在離別的季節,驪歌初唱時的悲喜交集,『悲莫悲兮生別離,樂莫樂兮新相知』,和鳳凰花同時,搬演一齣令畢業生及新生永遠記得的戲碼。 時光定格。 木棉,也因此在我心中留下不滅的印象。 當年初入師大的我,是怵惕並驕傲的。國文科資優保送,我沒有經過聯考,順利並幸運地來到了師大。我知道我的同學們都是菁英,北一女、建中、景美女中、師大附中,他們經過重重考驗,逐一篩選而出的卓絕人才,都來到了師大;而我只不過靠著一科的稍微優勢,便僥倖入了原本不敢奢想的學校。接下來的學習日子,我該如何與同窗們並駕齊驅? 夫子在課堂上循循善誘:『學問之道無他,求其放心而已矣!』還來不及定心於課業,我的心先放失於繫上的學姐,一個果敢決然、敏銳善感、有著殘酷的溫柔的學姐。當時她和她女友的感情正瀕臨破碎,而我恰恰成為傾聽者,傾聽著心所戀慕的人,談著她的悲喜所欲,和感情路上的波折。我忘不了我們在她寢室喝著她調的玫瑰紅,忘不了當時光線照在她臉上的線條陰影,忘不了她陳述時的多情與憂愁。 木棉,也在她的窗外開得很囂張。 她說:『兩玉相合而成玨。』我將是她唯一的、永遠的妹子。永遠的、唯一的妹子。然而,不會是情人。 捷運行駛過萬芳醫院站,木棉已遠。 我懷念木棉,她的綻放絕美乾脆、她的殞落墜地有聲。然而,我只能欣賞並且在心底偷偷收藏,只可遠觀。只能仰望並追索,膜拜著木棉的光采。 木棉,在三月開放,未免太早。這早熟的木棉,讓人來不及作些什麼;台北的木棉,必須順應台北的環境,所以,她變了。一樣光彩奪目,一樣絕美。不一樣的是內在的信仰與規律。 我能理解,但仍然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