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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順街的爆米香

「在台灣的童年,最記憶猶新的就是街上傳來爆米香的氣味。當時我每天都長時間練琴,但只要聽到爆米香機器發出『砰』的一聲響,就表示我可以休息一下了。當製作人為我介紹這首『爆米香的滋味』時,它的旋律一下子就抓住了我,我立刻愛上這首曲子並隨著它起舞,彷彿又是街上那個最快樂的孩子。你能體會我對這首曲子有多麼喜愛嗎?」 —— 郭虔哲 - 爆米香的滋味

上山.下山

以前寫過一段話: 「想上去再待一陣子,帶幾件衣服,幾本書,幾枝筆,還有隨身聽,就隨便找個人家借住   早上幫忙農忙,下午逗逗小鬼打打球   到了晚上,或是隨便翻看看幾本書,或是圍著火堆和朋友烤火喝酒   或者,大手一攤,躺在村裡國小的操場上看星星,然後在微涼的午夜和衣睡著   不是為著任務甚或懷著任何理想上山,放空一切,單純而自由地與他們互動互餽   隻身一人,享受恣意孤獨的快感」 跳過相互掩飾、試探以及評價的過程,甫見面就是人與人的真誠 釋放自己與人單純互動,這種交往模式本身就帶著巨大的能量 所以從踏入竹東市場開始,攔車、食宿、唱和、禮拜,一切的交集都是充電 即使是一種逃避,但是那種信任就有股振奮人的力量,逃也逃得有意義 於是每當煩悶的時候,總是想往山裡躲 原本就很期待這次的上山 去年暑假只能待在秀巒,那裡連遠望都望不到新光部落 而上次回去部落,早已經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我以為小朋友大概早就把我忘記了 不過秀元一看到我就眼睛一亮,「阿胖都!」(orz),親切喊著替我取的綽號 儘管一見面就挨這臭小子的罵,但心裡不免甜滋滋的 到部落時剛下過一場雨,大家都還躲在家裡,地上還是一片泥濘 但是當秀元把我們回到部落的消息傳了開後,一時間小朋友都出來了,一個一個猛往我身上爬 下過雨的午後,這群小惡魔是土石流,一下子就淹沒了我 還有主恩,這個總是掛著兩條黃鼻涕的野孩子 之前不小心燒傷了自己,傷勢嚴重,後來被轉診到台大醫院的燒燙傷中心 聽到這消息我和佩涵趕緊去醫院探望他 隔著閉路電視,他小小的身體躺在大大的隔離病床上,全身焦黑,插著鼻胃管,讓人很不忍心 好在他爸爸說目葥已經脫離險境,才讓我們比較放心 那天回部落,大家爬上爬下的,他站在一旁遠遠的看 後來跑去向他打招呼,他也只是靦腆地笑著 然後才像是想起了什麼,不確定地問說:「你們有來醫院看我齁?」 我點了點頭,於是他也肯定地笑了:「我也有在電視上看到你唷」 說完也和大夥兒一起爬到我身上來 我抱起他,看了看他手上那被燒皺了的皮膚,心裡很捨不得 上山之前,佩涵特別對我說起Losing 說他之前因為對課業的不適應,已經休學回到了部落裡面 聽說打算重新開始,重考進有關自然保育的科系 他爸爸知道我們要上來,特別叮嚀我們要好好鼓勵他 後來找了個機會和Losing聊過,他決定還是回到原來的校系試試 其實這樣還不賴,我們總是橫衝直撞,缺少沉潛思考的時...

Rize - 熱街勁舞

Christina Aguilera - Soar "If you're drowning and there's nothing around for help but a board floating, you're gonna reach out for that board. And this was our board." —Dragon 黑人血液中自然流動著的律動感、承襲自搖滾樂手面對不公的積極反抗態度、積蓄自黑色大陸,古老而巨大的身體能量,當這三個元素在經過靈魂、爵士、藍調等音樂世代的磨合後,便在七八0年代化合出從地下圈逐漸發光發熱,進而逐漸影響全世界的文化現象——嘻哈。 而塗鴉、MC打碟、街舞…等等,從此,這些表現自己的街頭元素,也漸漸成為當時備受欺壓歧視的黑人弟兄們生活的救贖。喜樂榮辱情愛慾望生死離聚愛恨痴,不管什麼情緒,都能自成千上萬的唱片裡取樣出屬於他們的表達方式。 "This was our board." 他們這樣說著。 那種壓抑後亟欲表現自我的戰鬥慾望、那種面對恐懼群起自保的幫派文化、那種因應生死憂慮即時行樂的性愛觀念與毒品交易,一直都是構成黑人嘻哈文化的主要元素。那些舞者的霸氣自信、炫目的改裝彈跳車、還有無時無刻發生在街頭的饒舌戰鬥,生活中隨處可見的情景,在在都是個人掙扎於生活的真實反映。 然而這塊浮板在九0年代進入主流唱片市場,進入了Channel [V]、進入了好萊塢後便失卻了魂魄,失去了戰鬥精神,嘻哈變成尋常市民打球寫文章上網哈啦時聽的背景音樂。於是,嘻哈音樂被這些主導市場的白人企業家從黑人手中悄悄偷走了。而仍然生活在朝不保夕與窮困生活的黑人們只好開始另尋出路,他們需要一個全新的,和那些已被商業摧毀殆盡的死東西不一樣,只屬於他們自己的帥氣玩意兒。 我不打算叨叨絮絮地重複說著在 這個網站 上已提過的歷史發展,總之,最後在黑人運動聖城—洛杉磯—便產生了這兩種充滿原始活力的舞蹈,也就是這部紀錄片的主角:Clowning和Krumping。 這部片子是一項紀錄,紀錄嘻哈文化如何回歸黑人世界,如何經過純化再度進化,就像所有的文化現像一樣,它會自省、會從創造者自身的文化裡擷取養分並繼續成長茁壯。 Clowning和Krumping從古老的非洲…或者我們可以說,從人類最古老的文明裡...

木棉

那天搭乘捷運木柵線要到政大,沿途許多熟悉與不熟悉的景觀一一掠過,那是個耐人尋味的速度:熟悉的,太快就這麼過了,連要驚呼、要感嘆都來不及;不熟悉的,浮光掠影,不需要看也不想看,卻還是得眼睜睜地被迫印象。 於是我閉上眼,自行在腦海中篩選我所要的片段精華。 再睜開眼,簇簇火紅燃燒著。那是木棉。 以前在師大宿舍及校園內經常可見。炙熱的夏日,她們開得忘我,而蟬,是歌頌盛夏的配音員。往往,是開在離別的季節,驪歌初唱時的悲喜交集,『悲莫悲兮生別離,樂莫樂兮新相知』,和鳳凰花同時,搬演一齣令畢業生及新生永遠記得的戲碼。 時光定格。 木棉,也因此在我心中留下不滅的印象。 當年初入師大的我,是怵惕並驕傲的。國文科資優保送,我沒有經過聯考,順利並幸運地來到了師大。我知道我的同學們都是菁英,北一女、建中、景美女中、師大附中,他們經過重重考驗,逐一篩選而出的卓絕人才,都來到了師大;而我只不過靠著一科的稍微優勢,便僥倖入了原本不敢奢想的學校。接下來的學習日子,我該如何與同窗們並駕齊驅? 夫子在課堂上循循善誘:『學問之道無他,求其放心而已矣!』還來不及定心於課業,我的心先放失於繫上的學姐,一個果敢決然、敏銳善感、有著殘酷的溫柔的學姐。當時她和她女友的感情正瀕臨破碎,而我恰恰成為傾聽者,傾聽著心所戀慕的人,談著她的悲喜所欲,和感情路上的波折。我忘不了我們在她寢室喝著她調的玫瑰紅,忘不了當時光線照在她臉上的線條陰影,忘不了她陳述時的多情與憂愁。 木棉,也在她的窗外開得很囂張。 她說:『兩玉相合而成玨。』我將是她唯一的、永遠的妹子。永遠的、唯一的妹子。然而,不會是情人。 捷運行駛過萬芳醫院站,木棉已遠。 我懷念木棉,她的綻放絕美乾脆、她的殞落墜地有聲。然而,我只能欣賞並且在心底偷偷收藏,只可遠觀。只能仰望並追索,膜拜著木棉的光采。 木棉,在三月開放,未免太早。這早熟的木棉,讓人來不及作些什麼;台北的木棉,必須順應台北的環境,所以,她變了。一樣光彩奪目,一樣絕美。不一樣的是內在的信仰與規律。 我能理解,但仍然失落。

煮食

聽說在正式掌廚之前,每個想要成為廚師的學徒都得先在師傅手下充當雜務好幾年,洗菜煮飯切料採買樣樣都包,作師傅的只要在食材都準備好後,將材料依序丟入鍋中料理,翻炒幾下端盤上桌。餐畢餘下的那片狼籍仍是徒弟們的差事,洗碗擦桌清理垃圾,奴隸似的。 將各種食材天馬行空地組合起來,對我來說,一如變魔術一樣令人興奮,菜端上桌後那份滿足與成就感也有著獨特的魅力,所以那種做牛做馬想從中偷學到一兩手的學徒毅力,我大概也能體會。 家常菜的作法簡單。青菜洗淨、調味佐料處理過、切好,最後快速翻炒起鍋即可。湯的作法也有簡單的公式:水滾、放料、燜熟。這些都是料理法的迎客松,方法簡單,最不需要功力。而餐廳裡的菜色總有閃亮的名字,考究的刀工和精準的時間調配不可或缺,做工繁複,有些食材還得發泡多次或熬燉個大半天,光是在其中砸下的 時間便足以讓人在動箸時心懷虔敬,「吃」成了一件很儀式的行為。廚師的悉心調理,想要成就的就是這種感覺吧。 最近回到桃園的家住,暌違已久的廚房讓住宿時總壓抑著的煮食慾望偷偷爬了回來。小時候父母工作忙,總是晚歸,而姊姊到現在也只會荷包蛋和燙青菜,於是從小我便從媽媽那裡偷學了幾手。上國中後,母親加班晚歸時的晚餐便幾乎都是由我包辦。還曾自鳴得意地將玉米罐頭、豌豆、肉丁、火腿、加上一些隔夜菜混在一起炒的料理取名為「萬鳥歸巢」。(天知道那時為什麼會這麼俗氣)國三以後聯考將至,便漸漸遠離了廚房。高中時住的離爺爺奶奶家近,工作繁忙的爸媽乾脆將我們的三餐託由他們照料,自己下廚的機會也少了。 一直到最近。 這幾天天氣冷,很適合吃羊肉爐。興沖沖的跑去中藥店買了包藥包,到市場大採買一番便準備大展身手。首先先將七分滿的水煮開,丟入中藥包。不一會兒就能聞到濃濃的藥香,羊肉買來時就切好了,等水滾了也丟進去湯裡和中藥包一起煮。十分鐘後轉為小火,倒入半瓶米酒後慢火燉煨幾個小時。羊肉質硬,悶得爛熟後入口的味道卻極好,帶骨的連筋肉頗有嚼勁,咀嚼幾下,帶著中藥味的肉汁會隨著流出,略帶點酒氣的湯滿是羊肉的鮮味,那種味道帶鉤,會牽引著人的飢腸。真正要食用時,喜歡的菜和火鍋料一字排開,邊涮邊嚼肉,在冷冬特別止寒。 滷肉也是下飯的好菜。中藥店應有盡有,買好滷包、豬肉、和其他佐料,拿出大鍋,便能立刻開工。帶皮的肉爆好香,即可將其他材料一起放入鍋中悶煮。滷肉最怕沒有入味,又怕熟爛了沒有嚼勁,所以得時時小心翼翼察看。燉好上桌時,鍋理...

節奏

不喜歡台北的天氣,卻喜歡在天冷的時候,一個人帶著隨身聽往人潮走去。隨身聽裡放的是Beatles的精選集。戴上耳機,台北的街頭似乎到處都充滿著80年代的搖滾風味。二手店買來的專輯,錄音品質似乎不夠好,右聲道總是比左邊來的大聲。音量調到最大,仍然能聽到商店街騎樓下震耳欲聾的電音舞曲,混著夜市裡操著台語叫賣衣服的男聲,自左耳,沿著樂聲的縫隙鑽了進來。 人潮湧過來,我也隨著音樂邁開步伐,踏著的,卻不知是哪一年代的節奏。 回憶也有節奏嗎? 聯考前一個月,喜歡自己一個人窩在教室的角落,靜靜地聽著音樂,看著同學用功。沒花時間鎖住書本,卻把一首首的旋律在心裡拴得緊緊的。那段瘋狂的日子啊!早上六點爬起來趕搭到學校的最後一班公車、晚上留校晚自習。算來坐在書桌前的時間不算短,真正在唸書的時間可能連半小時都不到。那時迷戀爵士,Miles Davis的小喇叭似乎有一種慵懶的魔力,按下Play鍵,整個人竟成了輕柔號角聲響的傀儡,靈魂,彷彿也被樂音即興地催眠了…… 醒來的時候夏天已經快過去了。 整個夏天,任音樂如潮水拍打著回憶。想起那個不屬於我們考生的運動會,所有學弟妹們跟著鼓聲踏步進場。鄉下學校沒有鋪PU跑道,每次一踏步都會在長長的隊伍後面揚起一陣紅沙,紅沙竟自成一種節奏,一首奏了整個季節的歌,籠罩著前方的路。 沒有想到對那年夏天的記憶竟還那麼鮮明。 像是迷人的爵士樂。貝斯的弦一撥動,時間彷彿繫上了彈簧,咚咚咚的一個一個被拉回了過去。 記得那些個汗水淋漓的日子裡,仍是充滿著音符的。回憶似乎真的有她的節奏,以一種很輕很輕的步伐,緩緩地潛行在腦海中。 時間過去,那時在意的一切就像煙塵般消散開來,當時的徬徨與失落,倒成了一段最精彩的過門Solo,把回憶襯托的好豐富好特別。成堆的考試卷、堆疊成柱的參考書、課本、課外補充教材、還有早已被烈陽曬乾的汗水結晶,如今卻像是一個個音符,間歇地奏在每一小節。 佛家說人生就是不斷地受苦,而是不是只有回憶,才能夠暫時治癒那苦楚?青春多荒涼,似乎只有拉開了時間的距離,才有辦法從中領略那種屈服於現實的無奈的美感吧。

車輪埔

陳昇 - 車輪埔 歌詞 網路上有人說:「陳昇歌中的悲傷是沒有哭 只有笑的 笑我們當年的荒謬…」這句話說的真好,每次聽到他的歌聲,我彷彿就能看到陳昇那飽經滄桑的臉上有種靦覥卻痞痞的笑。